大船慢掉头:“电改十八年”启示录

  “电改十八年”之际,电力体制改革作为一项未竟事业,在电改“9号文”的颁布下再次成为业界争论的焦点。在此电改关口上,刘纪鹏[微博]教授新着《大船掉头——电改十八年反思与展望》面世,书中还原了我国电力体制改革十八年的艰辛历程,讲述新一轮改革的台前幕后。正所谓“以史为鉴,明得失”,此书对把握新一轮电改方向大有裨益。

  从1997年国电企业成立,中国的电力改革已走过十八个年头。作为电力体制改革最早参与者之一,编辑曾全程见证国电企业的兴亡,经历从“5号文”在发电侧引入竞争机制,到“9号文”提出推进售电侧市场化改革的电改沉浮,可谓对中国电力业改革倾注了自己大半生的心血。在其这本新作中,编辑对电改十八年以来的焦点问题一一解构,更是对国电企业发展五年间的重要人物、重大事件以及绝大多数敏感事件均进行了回顾。十年磨一剑,此书以编辑浓厚的电力情结为切入点,囊括了编辑十八年来的研究成果及电改总体思路,从政治、经济、技术三维视野全面阐述中国电力改革。

  电力改革堪称国民经济第一基础产业,其基础性和重要性,决定了它的改革对国民经济的持续发展和社会安定十分重要,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也使得电力市场化改革之路异常艰难。电力改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拆分和用行政手段人为制造竞争主体打破垄断是电力改革的目标还是手段?可以说,尽管电改已有十八年之久,但大家始终没有把这个问题搞清楚。而此书的难能可贵之处恰恰在此,对于这一困扰无数电力人的难题,编辑一针见血地指明问题的根源,并向读者娓娓道来。

  编辑指出电力改革的最终目的只能是实现让消费者和用户用上安全可靠、质优价廉的电力产品。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从微观上讲,电改目标理应定位于为消费者和用户提供质优价廉、安全的电力产品和服务,使消费者得到实惠,同时促进经济效益;从宏观上看,电力改革的核心价值取向是旨在建立一个绿色低碳、节能减排和更加安全可靠、实现综合资源优化配置的新型电力治理体系,推动我国顺应澳门银河在线75060.com大势的电力生产、消费及技术结构整体转型。

  因而,打破垄断、引入竞争机制仅仅是实现上述目标和价值取向的手段而已。更进一步来说,电力改革的关键不在于电力企业的拆分重组和盈利模式的改变,而在于新型电力治理体系管理框架的顶层设计,其中政府能否在改革的政策激励和法制环境设计上有所作为至关重要。

  在此基础上,编辑旗帜鲜明地提出,中国未来电力改革方向的出发点应从打破发改委行政垄断审批电价入手,而不是从国家电网[微博]入手进行简单拆分,继续做“改体不改制”的草率选择。总结起来,即是保留自然垄断,打破经济垄断,废除行政垄断,在操作层面上“放开两头,管住中间”。即通过厂网分开,把发电和售电环节推入竞争领域,把输电和配电环节保持在自然垄断领域;同时,在监管环节要废除旧体制形态下以电价及投资立项方面的行政审批为核心内容的行政垄断。

  2015年3月,新电改方案即《关于进一步深化电力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正式下发。至此,中国电力改革历经多年徘徊,终于避免了“休克疗法”拆分电网的“破碎式”改革,驶入了从增量售电侧入手推进电改逐步走向深入的“大船慢掉头”的正确航道。“9号文”所提出的改革方向与刘纪鹏教授多年来始终不渝坚持所提的电力改革观点相符合,其中亮点有三:第一,明确提出“管住中间,放开两头”,即,管住输配电价,放开发电和售电侧市场;第二,改变电网盈利模式,让电网企业从以往的购售电差价转变为成本加成合理利润的价格模式;第三,在电网售电侧对社会资本开放,构建多元化售电主体,组建售电企业。上述提法在这本专着中都有进一步的阐释,从此意义上说,此书可谓“9号文”下一部不可多得的改革指南。

  纵观国际电力改革,并不存在千篇一律的普适模式,但正确的电力改革方法论至关重要,各国必须根据国情借鉴国际经验进行探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船掉头》又是一部写改革方法论的着作,它在很多方面提出的方法和结论、提供的反思与展望不仅适用于未来较长时期的电力改革,对其他垄断行业,如电讯、石油,尤其是中国铁路管理体制的改革都具有极为重要的借鉴意义。认真研读这本书可使我国铁路管理体制为代表的垄断行业体制改革少走许多弯路。

  特别要提到的是,作为一部中国电力改革实录和经验的集大成之作,该书在语言上并不晦涩难懂,而是化宏大叙事为温情述说,娓娓道来,如话家常,读起来大有酣畅淋漓之感。不论是从探析电力改革角度,还是从理解实现中国梦所必须的“大船慢掉头”的改革方法论上,都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

  (编辑为中国政法大学博士研究生)

  链接

  刘纪鹏教授新着《大船掉头——电改十八年反思与展望》近期由东方出版社发行上市。《大船掉头》是一本写改革方法论的书,本书真实描绘了一批中国电力人以及讲述了中国电力改革的历程。中国梦的实现必须依赖正确的改革方法论,必须坚定不移地继续从中国国情出发,从中国国家基本经济制度和经济安全出发,从大国崛起的中国梦出发,跳出简单把国家电网拆分并私有化的狭隘思路,走出一条在法人所有权背景下,在保持国家电网整体化的基础上,通过市场化改革和资本化重组走上现代企业制度的创新之路,通过资本市场和公众企业的途径实现中国国有企业的凤凰涅盘,让电力、铁路这样的国家基础产业像大船慢掉头那样平稳地在市场化海洋中实现转型。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个中国梦,必须以这些基础产业的平稳转型为基础。

2015年08月0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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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纪鹏新着《大船掉头——电改十八年反思与展望》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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